杨绛的照片早就看过,就是那张在网上流传甚广的全家福。杨绛的面相是比较凶恶的,初看并无好感。她的老年照片,肌肉松懈,显得略微慈祥,但眼神还是非常锐利。她写的《我们仨》我只看了节选,短短几段文字已经让人领略她对家庭的感情。她讲牛津生孩子的经历,痛得快要死去,却一生不吭,透着做女人骄傲。钱瑗出生时全身青紫,全靠护士拍活过来。我觉得这可能是钱瑗早逝的原因,胎里就虚了。她讲钱瑗小时候“过目不忘”的记性,透着做母亲的骄傲。她讲一家三口去餐馆吃饭,观察周围的人事,谐谑为乐,透着知识分子的骄傲。
不错,杨绛是个骄傲的人。事实上,她的家世,学识,智力,夫女,也足够她有骄傲的资本。这种骄傲可能会触犯一些读者,但与我并不冲犯。骄傲的人,一般清高自爱,不会故意去向别人找碴(尤其是她看不起的人)。
带着这样的对她的判断,去看了一些关于钱钟书杨绛和林非肖凤打架的资料,只觉得这个老太太在申辩的时候,可能又触犯了一些读者,让人感情上不能完全倒向钱家。她的骄傲,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缺点。
其实就我看来,肖凤的文章简直矛盾百出。她说钱家攀上反动派女婿,又说钱家有旧同学(指乔冠华)为靠山,打架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。但仔细一读便知,王德一在70年便上吊自杀,钱家有势力,何至于女婿自杀。打完架,“有势力”的钱家搬去狭小的办公室住了三四年,“受迫害”的林非肖凤倒可以住在大屋子。肖凤还说怕林非因此下干校,后来究竟下了没有?没有。那还拿来说个屁。按照她描述的杨绛,睚眦必报,有势力还不让他们夫妇吃不了兜着走?肖凤写的《庐隐传》《冰心传》,我高中时还看过,文字寡淡,印象不深。她驳斥杨绛的文章中用词倒是很有个性,惜乎大字报用语太多,动辄指称别人是“造反派”,让人心生恶感,文字也没有说服力。
这样明显的事实,还有文人喜欢在细节上纠缠来攻击杨绛和钱钟书,只能说,聪明人不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,打架打赢得不容易引起人同情。


